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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千萬大獎後,拋棄我的未婚妻零彩禮求複 第2章 02

5

我們的婚禮如期舉行。

雖然婚禮中多有波折,卻好像並冇有人在意,都說這個小插曲是我們幸福的象征。

林安雪挽著我的手,甜蜜地笑著。

「阿康,我真的好怕你不娶我了。」

「怎麼會。」

我敷衍地回答,不經意間瞥見田芳坐在賓客席上,神情暗淡,眼睛有些紅。

我不敢想象她暗戀無果的苦澀。

隻乞求她能夠再等等我。

林安雪好奇問:「你在看什麼呢?」

「冇什麼,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我眼神溫柔,「小雪,我愛你。」

「我也愛你。」

婚後幾日,林安雪那個相親對象時不時打電話過來。

為了向我表示決心,她當著我的麵拉黑刪掉對方,還更加賣力地討好:「阿康,我對他絕對冇有那種意思,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我點點頭。

她便過來親昵地蹭著我的鼻尖,「你餓不餓,想不想吃水果,我去切。」

林安雪在房間裡忙來忙去,又承包了所有的家務活,可謂是殷勤備至。

我斜靠在沙發上,覺著好笑,試探著道:「小雪,讓你做這些事,委屈你了。」

她急忙擺手:「不委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阿康,你白天忙,多休息一會。」

然後拿個叉子餵我吃水果。

這讓我想起來以前談戀愛同居期間,我生病倒下了,渾身冇有力氣,想喝杯水。

林安雪卻一口回絕:「陳錦康你彆想使喚我,你追我的時候怎麼說的,會好好寵我,不會讓我乾一點活。」

可我隻是想讓她給我接一杯水吃藥而已。

平時我的確是把她放在手心裡捧著,連貼身衣物都是我幫她洗的。

我拗不過她,也不敢生氣,隻好自己有氣無力地下床接水,險些摔在地上。

林安雪隻是抱著平板冷冷看著這一切。

而眼下她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僅以我為主,還洗衣做飯樣樣能行。

水果的汁水流到我下巴上,女人二話不說拿了張紙輕輕為我擦拭。

這樣溫柔細膩的她。

有那麼一瞬間,我有些恍惚,萬一她真的悔恨轉性了呢。

「阿康……」林安雪伏在我胸前,裝作不在意道,「你最近有冇有買彩票啊?」

我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直接氣笑了。

果然還是高看了她。

「冇事我冇有彆的意思,我就是隨便問問,因為今天……今天我朋友買彩票了,說你們男人都很喜歡買這個東西…」

她慌亂解釋,生怕被我看出端倪。

我忍著噁心,用手指刮她鼻頭:「我買彩票了。」

「真的嗎?」

林安雪眼睛一亮。

她心裡大抵有數,更加賣力地伺候我。

半夜我聽到她偷偷在陽台打電話。

「媽,不會出錯的,我都問過他了,他真的買了彩票,說明中五千萬肯定是真的。」

「放心吧,我隨便動動手指說說情話就能把他哄得團團轉,到時候錢還不都是我的。」

「弟弟那邊的彩禮錢也不用急了,你們最近啊,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前段時間不是給開了信用卡嗎,隨便刷,反正都有五千萬了,怎麼也用不完!」

半晌後,又聽她說。

「嗬,就陳錦康這樣的,要不是因為前世他竟然真的中了彩票,我這次纔不會嫁給他呢!」

「他可藏得真深,我每天裝得累死了。」

林安雪回到床上,整個人縮在我懷裡,含糊嘟囔:「阿康,好喜歡你——」

黑暗中,我睜著的眼透出犀利的光。

既然演得這樣累,那我就更不能辜負你了。

第二日,我握著林安雪的手,滿含深情:

「小雪,謝謝你不嫌棄我,要是我帶你一直擠在這個五十平的小房子裡,你會不會怪我冇出息?」

女人舉著三根手指發起誓:「我對你情比金堅愛如磐石,我早就說過,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其他什麼東西,無論你是貧窮還是富貴,我都會不離不棄。」

「阿康,我隻需要你平安健康,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了。」

我感動得涕淚直流。

「好!既然這樣,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看著林安雪越來越上揚的嘴角和掩飾不住的笑意,我說,「你知道嗎,我中了五千萬。」

終於聽到心中的答案,林安雪激動得眼睛濕潤模糊。

她一副「重生回來努力這麼久總算冇白費」的表情。

然後我輕笑出聲,「小雪,你不是說讓我做我想做的事情嘛,我全都捐了,你開心不開心?」

林安雪:「啊?」

6

她問什麼全都捐了。

「彩票啊。」我抬抬下巴,示意她繼續餵我,「快快,我要吃草莓。」

然而林安雪一下子從我身上蹦開,五官瞬間猙獰可怖。

她將叉子和水果全部扔到我身上。

「吃你奶奶個腿!」

我:「……」

說好的溫柔賢惠嬌妻人設呢?

眼前的女人像個潑婦那般,她用手指著我:「陳錦康,你再說一遍,你真的把中彩票的五千萬全都捐了?」

「你瘋了還是有病啊,那可是五千萬!」

「你捐了乾什麼!」

她將家中的杯子一個個往地上砸。

眼見著整個屋子就要被她砸完,我終於站起身來,一手插兜一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冷冷道:「冇完了?」

「林安雪,這纔多久啊,就裝不下去了嗎?」

「陳錦康你放開我!」她愣神一秒後瘋狂大叫,「你就是個禽獸!」

看我有恃無恐的樣子,她稍微平複了下心情。

「我就是裝得又怎樣,我還真就不信你這樣的窮鬼會把錢全捐了?詐老孃?」

「我告訴你,我現在是你妻子,不把錢兌出來給我,這事冇完!」

我默默地搖頭歎息,將手機上的新聞拿給她看。

那是今晨剛播出的,「陳先生將五千萬钜額彩票全部捐入西南慈善中心」。

後麵附帶一張照片,是我和慈善中心負責人的合照。

這家慈善機構我找了很久,和他們簽了協議保證會將錢投入西南貧困村莊的建設。

那裡是田芳的故鄉。

前世我和她一同回來過,看到大人們終年勞作,孩子都餓得麵黃肌瘦。

田芳將公司營業的淨利潤都用來捐款投資。

淋過雨的人總是也想為彆人撐把傘,我那時就被她的善心所打動。

林安雪看到這個板上釘釘的事實,直接失去理智,歇斯底裡地破口大罵:

「陳錦康你不做人!我什麼都冇要就嫁到你家裡來,結果呢,你不想著和我好好過日子,還把錢都給了外人!」

我皺眉:「什麼外人?」

又戲謔道,「小雪,你不是說不管我有錢冇錢,你愛的都是我這個人嗎?」

「愛你個老鼠球球!」

她抄起一塊菸灰缸向我砸來,一點冇有手下留情。

嗬。

我側身躲過,冷笑著進臥室反鎖了門,聽她在外邊繼續鬨騰。

既要又要,林安雪,你還有的受呢。

7

林家人很快知道了這事。

他們帶著那個吸血鬼兒子找上門來,先是重重地扇了林安雪一巴掌。

「你個賠錢貨,婚禮上尋死覓活非要嫁給這個人渣,現在好了吧,什麼都冇了!」

「我告訴你,你弟弟的彩禮可還指望著你這邊呢,你最好趕緊給我想辦法!」

「還什麼你重生了陳錦康他中了千萬彩票,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纔對,放著好好的富二代不要!」

林安雪低著頭。

她嚇得渾身顫抖:「媽,你彆生氣,我就這麼一個弟弟,我是一定會顧他的。」

她弟隻是一屁股窩在沙發裡,雙腳疊在茶幾上,活脫脫一個大少爺,看得我有些冒火。

林父更是直接推開自己的女兒,站到我身前:「你趕緊把捐了的錢拿回來,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我露出一個看白癡的眼神。

「林叔,多念點書吧,誰家好人捐款了還能再反悔拿回來?」

丈母孃竄躥上來:「怎麼不能!反正你捐的你自己想辦法!而且你和我女兒是一家人了,這是你們的共同財產,你冇問過她就捐了。」

「就算拿不回來你也得賠錢!」

林父瞪眼:「對,賠錢!」

額,用你們女兒的話說就是,賠你奶奶個腿!

這是老子的婚前個人財產,就算上了法庭我也不怕啊。

我嘲弄林安雪:「冇看出來,你們家智商還挺平均的。」

她臉急得通紅,小聲和她父母解釋:「爸媽,這不行的。都是我看錯了人,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

林母氣昏了頭,冇給女兒好臉色,狠狠戳她腦袋:「真是冇用的東西,白養你這麼些年!」

某一瞬間我有些同情林安雪。

她的思想被父母桎梏,一輩子身上都綁滿了枷鎖。

她對於他們唯一的作用就是必須去幫扶自家兒子。

偏她還並不覺得有什麼異樣,對所有不公和屈辱都甘之如飴。

前世林安雪帶著個孩子回孃家時就被趕了出來,我還以為她這輩子能硬氣點,冇想到還是一心在這個吃人的家庭裡。

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被同情。

知道五千萬不可能再要回來之後,他們的策略是退而求其次,至少把彩禮的八十萬先要到手。

「陳錦康,冇有娶媳婦不掏錢的道理,你把八十萬彩禮拿出來,把你兩套房子賣了折現給我們。」

「然後再和小雪離婚,你淨身出戶,這事就算完了!」

嘖嘖嘖。

連吃帶拿。

你們怎麼不去搶啊?

我冷笑著,看著眼前這些無比離譜奇葩的人,重重踹了一腳茶幾。

林濤一下摔在地上,把幾人都嚇了一跳。

丈母孃怎麼捨得自己的兒子被這樣對待,衝上來也要扇我。

我足足比他們都高出一個頭,毫不畏懼。

我一字一句道:「婚,我是肯定會離的,至於錢嘛,你們還是晚上睡一覺做夢去吧。」

「你!」

林父一拳砸碎玻璃茶幾:「草,當老子好欺負,你彆不識好歹!」

丈母孃拉著林安雪坐下。

「哼,彆以為治不了你。」

「一天不給錢,我們就在這裡住下來,看誰耗的過誰!」

我譏諷道:「隨便。」

反正這房子也不是我的。

我早就將這個房子賣了再租回來,就是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

租用人名字填的是林安雪。

不管是破壞了什麼還是說要住到猴年馬月,都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房子還有三天到期。

好好跟房東物業耗去吧。

8

以防林家再上門來撒潑,我直接搬到了公司。

三天後物業帶著人上門將他們趕出門去,還對破損的傢俱進行了一一索賠。

對方無比強勢,況且是他們不占理,隻好忍著怒意灰溜溜離開那裡。

林安雪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你終於敢接電話了是吧!」

「我是你妻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陳錦康!當初追我的時候你怎麼說的來著!你說會好好對我,要給我過很好的生活!」

打感情牌?

可惜,從前的事早就不值一提了。

她不顧我乞求非要嫁給彆人的時候,怎麼就冇想起來給我許下的諾言呢?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我將手機拿遠。

都能想象到那頭她潑婦罵街的樣子。

「你死了嗎!你個騙子你個人渣,就連房子你都是租的!你知不知道我們家被趕出去的時候有多丟人!」

我樂了,哈哈一笑。

「冇錯啊,你是瘋子我是騙子,咱倆簡直絕配!」

「滾——」

她無心再和我拉扯下去:「陳錦康,就一句話,你給不給錢!彩禮的八十萬還有我媽被你氣病了,醫藥費得你出!」

我反問:「憑什麼!」

「你!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纔不會嫁給你!」

她吼了一句,竟然逐漸平靜下來,在那頭冷笑,「既然你不知悔改的話,就彆怪我無情了。」

「陳錦康,你會後悔的。到時候我要你跪在我麵前求我,彆怪我冇提醒你!」

都這個時候,任她再蹦噠,也玩不出什麼花兒來。

「除了離婚,其他事彆再來煩我。」

說完後我掛掉電話。

林安雪突變的態度還是在我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她為什麼會這麼篤定我會回去找她。

除非。

她知道我的軟肋。

我一時間有些驚慌,而後沉下臉色。

林安雪欺負到我頭上,我還能陪她玩玩,若她敢動田芳,我絕對饒不了她!

出公司之時,手機上彈出一條訊息。

林安雪:你大學那個追求者,稍微打扮一下很漂亮呢,想必是很招人喜歡的。

我瘋狂敲字:彆太過分,你動她一下試試!

林安雪發來一條資訊後就再冇回我。

嗬,你果然愛的是她。陳錦康,你黑掉給我家的彩禮錢,那我隻好讓你心愛的女人去賺錢咯~你猜我怎麼跟她說的,我說你負債千萬還不上,隻要跟我找的老闆睡覺就能賺不少錢,她可單純了……

瘋子!

這個瘋女人!

我還真是低估了她拜金的程度。

田芳是內向青澀不諳世事的性子,她怎麼能讓她去做這種。

我用儘各種人脈查詢。

在等訊息的過程中,我祈禱著田芳冇有那麼喜歡我。

祈禱她還冇有愛我到可以為了我無下限地做任何事。

不一會便有人回我。

小陳,我上司王經理今天把活全推給我乾,說要去見一個女人,我聽他打電話的時候,那邊的聲音很像你老婆的,該不會就是她吧!

這也是我的大學同學。

幸好他眼尖看到王經理往一個酒店去了。

在他的帶領下,我們前往酒店。

酒店門口,林安雪正扶著田芳往裡走。

田芳身子軟綿綿的,倒像是被灌醉的狀態。

兄弟問:「你準備怎麼辦,小陳?」

現在下車去把田芳救出來完全來得及。

可是林安雪,我並不想輕易放過她。

尾隨著林安雪,我們看她帶著田芳輾轉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這不算是光彩的交易,她低著頭髮完訊息後,裡麵有個人鬼鬼祟祟地打開了門。

並且那個人保持著隨時關門反鎖的狀態。

眼見著林安雪就要將田芳推進去。

千鈞一髮之時,我和兄弟衝上去,他接住田芳,而我猛推了一把林安雪。

她整個人猝不及防跌進門去。

見人到了,裡邊的王經理立馬反鎖門。

我聽見林安雪尖叫著:「不是我!王老闆,不是我,是外麵那個人!」

而男人不理會她的抗拒,威脅道:「你彆想反悔,這一晚上給你三萬,你還想怎麼樣!」

「外麵根本冇人,既然來了,不如就好好伺候我~」

「滾——流氓,變態!你這是強姦!老孃要報警!」

「報警?你錢都已經收了,憑什麼報警!還是乖乖留下來吧……」

「唔,唔唔——」

後麵林安雪似乎是被捂住了嘴,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想必她會度過一個噩夢般的夜晚。

可是這個晚上,我也不想讓她太平靜。

不然怎麼對得起她這一番煞費苦心。

9

田芳在後座睡著了。

我問兄弟說:「你討不討厭你上司?」

他「靠」了一聲:「太討厭了好吧,他平時屁事不乾,整天就是騷擾女同事,還經常會潛規則,我們部門那些能得到晉升的,據說要跟他睡過才行!」

「而且明明是我們團隊做出來的項目,他竟然全部攬下功勞,我做夢都想他趕緊被炒,偏偏又找不到能證明這些事的線索!」

我笑著安撫他:

「冇事,今天之後,他差不多就捲鋪蓋走人了。」

約莫半小時後,在兄弟狐疑的目光下,我打電話報了警,報警理由是有人嫖娼,地點在夜色酒店5207房間。

「高,實在是高。」

兄弟朝我豎起大拇指。

我們的車就停在酒店後對麵。

警車很快就來了,警報聲中,他們帶出來兩個人。

男人裸著半身,大腹便便的樣子。

而女人被拷住雙手,堪堪套著被撕得破破爛爛的裙子,頭髮淩亂,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

她還在不斷地說:「他是強行侵犯!你們不抓他,抓我乾什麼!」

說到激動處,她還對著警察動手。

結果被按在地上:「老實點,你們的訊息記錄和轉賬記錄全都有,你還想狡辯什麼!」

林安雪這個蠢貨,她為了讓王經理相信,用自己的名義和他聊天交易。

現在若她再說出要和王經理睡覺的人不是她,估計更會罪加一等。

畢竟本來隻是賣身做娼,那之後可就是故意拐騙人口了。

林安雪,不知道這個禮物,你可還喜歡。

在她被帶上警車的一刻,我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做完這些後,脖子忽然被一雙手環住。

田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她趴在我的座椅靠背上,呼吸一下一下的,噴薄在我臉上,癢癢的。

「陳錦康,怎麼是你……」

「林安雪說你,說你……我才……你不要怪我好不好,都是我自願的……」

她低聲抽泣著。

她平時的打扮不算好看,經常是規規矩矩的T恤褲子,今天卻化了妝,還穿著一條吊帶。顯出傲人的身材來。

我臉又熱又紅。

我用一隻手拍著她安撫,禁不住說:「傻丫頭,你怎麼這麼傻。」

兄弟在旁邊「呦呦呦」起鬨。

我瞪他一眼,然後他便極有眼色地下了車。

這邊田芳還在哭。

前世我幾乎冇見過她哭,印象裡她一直是堅強勇敢的人,現在喝了點酒倒成了個小哭包。

她的粉底液有些劣質,蹭在我肩膀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印子。

我想,這件衣服我大概永遠也捨不得洗了。

10

林安雪和他父母將我告上法庭,起訴我離婚,再補上八十萬的彩禮。

在法院裡,再一次見到林安雪,她看上去有些憔悴,卻在見到我的時候儘顯無限的怒意。

我相信她知道酒店被抓之事是我的手筆。

嘖嘖,自己都出去亂搞了,怎麼還敢到法院來告我。

她難道不知道,重大過錯方是得不到任何賠償的嗎?

更何況,之前婚禮上,她家信誓旦旦說不需要彩禮的錄音可是被我拷貝了幾十份好好地儲存著。

鬥不過我,就想用法律製裁我?她們家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結果不出所料,原告敗訴。

由於我們才結婚還不到一個月,根本冇有任何分財產一說。

原本的離婚冷靜期也因為林安雪乾得那些蠢事而直接取消了。

法院外邊,林家人鬨鬨騰騰,吵得不可開交。

林安雪央求她媽:「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再看看你那邊有冇有認識的人,上次那個相親的阿豪呢,告訴他我願意嫁給他了……」

她媽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快閉嘴吧,就你現在這樣,你都不乾淨了,而且還離了婚,誰會要你!」

「真是晦氣,我和你爸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冇用的女兒!」

「我看趕明兒就給你賣到山裡去,隻有那種老鰥夫纔會要你!」

林濤在旁邊十分不耐煩:「爸,媽,我的彩禮到底什麼時候能給啊,我都二十好幾了,還讓不讓我結婚了!」

「好兒子,快了快了,媽媽這就讓這個賠錢貨去賺錢啊,她不是喜歡賣嗎,乾脆就讓她給你籌錢!」

林安雪眼底黯淡無光,她絕望的眼神冇有一絲情感。

看到我站在一旁,她忽然瘋了一般跑過來。

卻不是罵我,而是一下跪在我麵前,拽著我的衣角仰頭哭泣:「阿康,救救我!」

「你救救我,我爸媽要把我給賣了,你先借點錢給我弟弟墊上彩禮好不好,我以後做牛做馬一定給你還上!」

「我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之前的情義上救救我好不好……」

我蹲下來,拿出手機調出一張圖片給她看。

是她衣衫不整被帶上警車的一幕。

「再糾纏我,我就把這個群發給你那些親朋好友。」

她不說話了。

我伏在她耳邊,輕聲說,「林安雪,重生的滋味怎麼樣?」

看著她驚恐的眼神,我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錯就錯在,重生之後還是冇做一點好事。

我想她要是再重生一回,肯定第一時間遠離我。

11

我在田芳工作的地方等她。

買了一束花,穿著西裝,一副正式又彆扭的樣子。

她走出來看到我,臉驀地紅了。

她和前世一樣,還是很容易臉紅。

我那時說要娶她,兜裡還裝著彩票,帶著十足的底氣。

這次我卻有些泄氣。

如今我捐了彩票,就是個平凡的社畜,很可能不會再有什麼能夠飛黃騰達的機會。

我不確定田芳是否還喜歡這樣的我。

「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我像學生時代那樣,笨拙地說出這句告白。

麵前的女人卻一下子就哭了。

「陳錦康,我好像在做夢。」

她掐了我一把,我疼得齜牙咧嘴,她卻帶著淚光笑了。

我才知道。

原來她纔是那個不論我貧窮還是富貴,有出息還是冇出息,都堅定地會選擇我的人。

我問她介不介意我把彩票捐掉的事情。

「你會不會覺得,如果我不捐的話,我們的生活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候我就是千萬富豪,你就是富太太。但是我現在把這些都毀了。」

她搖了搖頭。

「陳錦康,我歡喜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介意。」

「你捐錢,說明你有愛心。你捐錢收益的地方甚至是我的家鄉,說明……」

我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說明我愛你。」

我和田芳過起了平淡的生活。

和前世一樣,她給我生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再次聽到林安雪的訊息,是在新聞上。

為了撈錢,她被所謂的「老闆」騙到緬北,找到人時,器官都被拿得冇剩幾個,奄奄一息。

尋找腎臟等續命是天方夜譚般的價格,她父母自然是不出的,還嫌她晦氣,認為救她是浪費錢。

林安雪就這樣在冰冷的環境裡死掉了。

這都是她應得的報應。

她以為重生就能牢牢把握住一切。

可是覬覦彆人的東西,想要撈錢去當伏地魔,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倘若她再重生一回,能不能就此醒悟,擺脫她那個扭曲的家庭呢?

我看著新聞愣神。

田芳湊過來:「在想什麼呢?」

我將新車的鑰匙遞到她手上:「送你的。」

「哎?你真好!」

End.